第24章 晉江首發第 24 章 魚和熊掌我就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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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!
虎掌一般的巴掌下去, 于慶發嘴角當場破個口子。
于大有要再打的時候卻被裏長跟于慶隆叫住:“于大住手/父親您別打了!”
這威力也太大了,再兩下下去怕要把于慶發打死!
于慶隆趕緊把父親拉到一邊。裏長看着這一地的狼藉,緩慢卻沉着地道:“于慶發, 你偷家中錢財, 拿去雇人毆打于慶業。你還要于慶業把他弟弟慶隆哥兒交出去, 是不是這麽回事?”
于慶發臉色慘白。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之前說了什麽, 梗着脖子道:“我沒有!”
對門的張王氏也在,這會兒道:“你咋沒有?剛我們在外面可都聽得真真兒的!”
于大家來找她幫忙聽點消息作個證人,她可不就過來了。誰會想聽到這麽豬狗不如的事!找人打自家堂兄弟就罷了, 還想讓人家當親哥的把弟弟送給一個酗酒打人的老鳏夫!這是人乾的事不?!
張寶丹慢慢回過味來, 知道之前一通發作只怕是二房故意的, 為的就是讓于慶發把實情說出來。張寶丹猛的撲向葉美花:“好你們二房的, 我跟你們拼了!”
葉美花跟張寶丹扭打在一處,老太太一看頓時兩眼犯黑:“你、你們都給我住手!我還沒死呢!”
說完便道:“裏長, 你們剛才那是聽錯了。我這小孫子就是氣惱我給他堂哥花錢念書,這才跟二房的起了些争執,可萬萬沒有偷錢打人的事。”
來的還有其他鄰居。鄉下的房子, 透風的地方多, 又是夏天。屋裏大聲說話屋外都聽見了, 更別說這些人喊紅了眼呢,哪可能聽不清?
裏長理了理長胡子:“于老太太, 你就別替他遮掩了。這麽多人都聽見了,難不成還能所有人都聽差了?我是裏長, 這樣的事我不能知道當不知道。偷盜和打人,威脅,這可都是犯法的事啊,到官府你們也不占理。這慶發實在是太不像話了。你們看你們是要跟于大家私下和解, 還是去告官到衙門去要說法去。”
張寶丹聽着便住了手:“告官?告官哪行啊?就這麽點事還告什麽官?再說了,他大房不是也把我家慶發打了嗎?就當扯平了。還有那錢,那是我的錢,我說我兒子是拿的不是偷的,誰能說是偷的?”
于慶隆道:“話可不是這麽說的三嬸。我二哥傷得可比慶發嚴重多了。再說我二哥養傷在家,耽誤了他學手藝,耽誤了他乾活賺錢。他于慶發成天游手好閑,那能一樣嗎?”
張寶丹恨得磨牙:“這裏有你個小輩什麽事!”
于慶隆說:“被打的是我二哥,當然有我的事。現在你要麽讓我們把于慶發也打一頓,不能傷得比我二哥少一分。要麽賠我二哥三兩銀子,作看傷還有誤工誤學的錢。”
老太太道:“不可能!慶業是金子做的嗎?還三兩銀子!這裏哪有你個小輩說話的份?大有,你還不趕緊管管他?他一個未出嫁的哥兒在這裏說三道四,像什麽話!”
于大有道:“他只是替他哥抱不平,孝悌孝悌,隆哥兒心裏惦記哥哥,可沒像慶發那樣連自家兄弟都打,這都是我家月華教得好,我作啥要管?”
老太太耷拉下臉來:“那我就不出這三兩銀子呢?”
于大有說:“那就告官。讓慶發去牢裏好好長長記性。”
張寶丹當場就在老太太跟前跪下來:“婆婆,這可不行啊。真要關進去那還不完了?”
那牢號裏的差爺們可黑着呢,不時常孝敬,不是打就是罵,到時可就不是三兩銀子的事了!
老太太看向裏長:“裏長您倒是說句公道話。三兩銀子是不是太多了?就算真打了慶業,那治傷也用不了這麽多的錢。”
裏長說:“那老太太不如親自看看慶業,看完你再說這三兩多是不多。”
老太太咬咬牙:“老二家的你給我過來!扶我起來!”
葉美花扶起老太太,心裏也有些氣悶。之前于慶隆這小子說的可是自家人來,只要讓他們拿住于慶發打人的證據,打于慶發一頓給于慶業出出氣,讓于慶發長長教訓就行。沒想到來了這麽多人!
這是給她也順帶挖了坑!
可她偏還不能動搖。做都做了,也沒有後悔的餘地!最重要的是,她說什麽也不能給自己的兒子留個後患!
一行人去了于大有家,就見于慶業躺在炕上,臉上沒一塊好地方。于慶業身上到處是傷,而且骨頭只用眼看都能看出錯位來了。莫大夫正在那給于慶業重新正骨呢。
莫大夫說:“慶業這腿骨是折了,怕是要養個三四個月才行。”
老太太這下可說不出三兩多了。那身上到處都是血還沒擦淨。
可她心裏還是覺得三兩這個數太多!那可是三兩銀子!
這會兒她只恨不得打死于慶發這個禍精。
他對于大有道:“最多二兩!”
于大有說:“三兩,一個子兒不能少。差一點我現在就去綁了于慶發送官。”
張二板說:“三兩已經很少了,這也打太狠了吧?!”
他跟于慶業關系好,上回兩人見面還一起剪了狗毛,這才多久?見朋友被打成這樣他也惱得很,說道:“一個壯漢子,出去當長工幾個月還能賺個一二兩呢。于老太太您可不能那麽偏心。雖然您是繼奶奶,但慶業也是叫您奶奶長大的。不說一碗水端平,總不能太過了吧?這可是您那寶貝孫子惹的禍。”
“就是啊,三兩不多了。”
“要我說怎麽也得再多要些。”
人都是同情弱者的。如今于慶業躺在炕上看上去話都說不出,大夥你一言我一語的,都在幫他說話。
老太太說:“可我一次拿不出這麽多!先給你們五百文,剩下的慢慢給!”
于大有說:“慶家,把慶發綁了,天亮送官府。”
老太太說:“你們想逼死我呀!”說完她惡狠狠瞪葉美花:“看你辦的都是什麽事!”
葉美花道:“是慶發做的好事。他不該打自家兄弟還威脅人!關我什麽事?婆婆您可不能這麽偏心。”
她可以吃虧,但是絕不允許任何人毀了她兒子前程!
她不是沒明白于慶隆這小子給他下套。可她還認鑽,就是因為于慶發說要自己去文德學堂鬧。依她對于慶發這個侄子的了解,這種事他是絕對做得出來的。她不能眼看着不管。任何一點不好的苗頭她都要提前掐死。
往後三房的要是再敢去找她兒子,她就要她兒子大義滅親!
凡事一定要站住了理,這次于慶隆雖然不厚道,可也給她敲了個警鐘。
老太太一看根本就沒人幫她家說話,朝張寶丹吼:“你哭什麽哭!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!還不回去拿錢?”
張寶丹道:“我哪有錢啊!錢都被大貴那個挨千刀的拿走了。這又來了個小攪家精,我這是作了什麽孽啊我嗚嗚嗚……葉美花!都是你這個賤人!這錢你拿!你至少出一半!”
葉美花道:“禍又不是我們二房惹的,憑什麽讓二房出錢?沒有!”
張寶丹說:“那就讓慶發被抓走吧!橫豎我沒有那麽多!”
于大有說:“那可就不能讓慶發在家裏待了,免得他跑。裏長,他們要是不同意拿錢,那就把慶發捆起來,我們出人看着,待到天亮再把他送官府。”
裏長思量片刻說:“也只能這樣了。找幾個後生一起看着吧。”
張寶丹一看真有人去拿繩子要去捆她兒子,猛一跺腳:“婆婆,您可不能不管。慶發可不能被抓呀。二房的你們好狠的心,慶發被抓了我絕不讓你們慶喜好過!”
葉美花說:“你不是還有些陪嫁麽?拿出來抵上不就是了?錢還能有慶發重要?”
張寶丹想想自己的銀镯子和銀簪子,确實差不多夠了。可她就這兩樣東西了。她只好再次求助老太太:“婆婆您得幫襯我些。”
老太太惡狠狠瞪于慶隆一眼:“周月華你把他教得這樣兇,我看以後哪個敢要他!”
于慶隆說:“沒人要也好,我時不時還能去您跟前孝順孝順您,免得慶發給您氣受。”
老太太氣得直喘粗氣:“用不着!老二家的老三家的,跟我走!”
張寶丹跟葉美花一人扶一邊。老太太卻又把兩人狠狠甩開了,像是氣不過。
于慶家同于大有這時跟上,明擺着是要麽把錢要來,要麽把人綁走。
于慶家舉着火把,于慶隆也跟着去了。一行人往于家老宅去。原本就是找來幫忙作證的人,這下又多了些看熱鬧的。
老宅裏于慶財在那哭哭啼啼:“哥,怎麽辦呀哥?”
于慶發陰沉着臉坐在炕上,手捂着肚子。到底是年輕,一直逞能,,如今聽到見官的事他也怕了。
可那一下踢得着實不輕,他這會兒都還緩不過勁來。
張寶丹進來一看又受不了了,指着于大有:“你們就欺負我們三房沒人是吧?等我家大貴回來,看放過你們哪一個!”
老太太進屋數出些錢來,想想就肉痛得不行:“老三家的,你自己再添點!”
張寶丹恨恨拿出手镯,咣一下拍在桌上。
于慶隆把錢拿起來,卻聽老太太道:“你個黑心肝的東西,我好歹養了你幾年,你就這樣報答我的?”
于慶隆說:“奶奶,這事不是慶發先做錯了麽?您為啥要責怪我呢?”
老太太氣得哆嗦。于慶隆讓大哥也看看錢數夠不夠,确認夠了,轉身道:“父親,錢齊了。”
于大有空一聲捶在桌子上:“老三家的,以後看好你家慶發。我們大房雖然不愛惹事,可我們也不怕事。你們要是哪個再敢動我孩子,仔細我扒了他的皮!”
張寶丹吓得臉色慘白,于慶發氣歸氣,對上老虎似的一雙眼睛也不敢出聲了。
直到所有人都出去,他才罵:“于慶隆你別得意太早!早晚把你弄死!你個小賤啊!!!”
巴掌聲響起,接着就是張寶丹連珠炮似的罵聲。
于慶隆只當沒聽到,對着各位來幫忙的鄉親們道謝。于大有親自把裏長送回家裏。
等忙得七七八八,爺仨才回來。
“慶發這混賬東西,便宜他了。”于慶家想想還有些不解恨,說道,“應該再抽他兩巴掌。”
“大哥你覺得沒打他咱們吃虧?”
“你二哥傷那麽重,還不知要多久才能好。”
“所以我們才更要拿了錢再說。想打人有的是機會,可是先打了人可就拿不着錢了。”
“小弟你是說……”
剛好進家門了。于慶隆帶着于慶家進了柴房。
于慶家看到她媳婦兒編了個稻草蓋子,得有半張棺材蓋那麽大。他有點不太确定地問道:“小弟你該不是想把慶發裹了吧?”
于慶隆說:“不能,就是找個合适的時間揍他一頓。”
啥時間是合适的時間于慶隆沒說。但打這晚起,于慶隆沒事的時候就會去外面走走。
他還學着編草鞋,編了兩雙特別大的,他家裏沒人穿那麽大號的鞋。于慶隆擔心這鞋穿在腳上踩下去,會出現中間重,周圍輕的腳印,所以他還在自己的腳上套了一個像長襪般的沙袋子。
都是用破布做的,灌了沙。但穿上去再套上草鞋,一腳踩出來真就是特別大的腳印,沒有哪頭顯輕。
第四天夜裏,于慶隆叫上于慶家拿上草墊跟繩子,他提着木棒,帶上兩雙特大號的鞋跟沙襪出去了。
兄弟倆當然不會走村道。他們是從後院走的,上的是山,走的也是山路。
這晚月亮不圓,但天色好,能見度相對高。
兩人繞一圈到于家老宅後院。夜裏于慶發出來到後院上茅廁,于慶隆鬼魅似的從黑暗中站起來捂住他的嘴,兄弟倆迅速把他的嘴拿布堵住,把人擡遠點,接着便蓋上草蓋子拿木棒重重捶!
啪啪!
悶重的聲音傳來好一會兒,于慶發開始還唔唔,後來就輕了。
于慶隆趕緊拉了大哥一把,讓他別再把人打死,算是給于慶發留了口氣兒才離開。
兩人跑得快。路上于慶家問:“為啥要蓋草蓋子打?”
于慶隆說:“明兒個你就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天一亮,消息就傳開了。說于慶發夜裏出去尿尿被人打了。打得哪哪都是疼的,一說話都要要疼得嘶嘶直抽氣兒。可是一看身上,又沒有啥明顯的傷。
院子裏還有兩個特別大的腳印,都不像人腳。再加上光疼,身上沒傷,村子裏傳出來奇怪的猜測,說這八成是得罪了什麽大仙了,給于慶發點苦頭。
這消息後來都傳到了鄰村,連方丁滿都聽說了。
方丁滿對兒子道:“戍兒,你瞧着這是咋回事?”
方戍認認真真在木棍上做下一個新的記號,嘴裏嘀嘀咕咕道:“十天,再過二十天就可以去于家提親。”
方丁滿無語:“你倒是聽沒聽見我說話?”
方戍說:“我聽見了。對了父親,我想了想,還是要去趟莫大夫那兒。隆哥兒的二哥受了傷,我不好當作不知道的。”
方丁滿:“……”你聽見個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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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把壓箱底兒的全掏出來了,慶隆跟方戍求姨姨們給留點評[讓我康康][害羞]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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